接近傍晚的时候自来也来到卡卡西的房间,而后者正因为用了前者的最新小说砸翻了漩涡鸣人而深感懊恼。
“旗木,听说你偷接了木叶的付费频道,放给我看看吧……”搓着手,自来也满脸堆笑的说,同时似乎和卡卡西很熟络的捅了捅卡卡西的肚子。
期间宇智波佐助醒来一次,看见不良画面一段,听到限制级声音以及卡卡西和自来也的精彩解说若干,随后他一脸木然的去了厕所,回来之后坐在沙发上,倒头又是大睡。
这是纯粹的睡眠,没有梦,没有声响和光,只是昏昏沉沉的一片黑暗。
是谁?
木叶最高贵的家族那顽皮的幼子,
是谁?
宇智波的灵堂前那神色漠然的孩子。
是谁?
操蛇的少年人穿着音忍的服装,
也许是身材修长的暗部,扬手撒出一片猩红的血光。
身份太多,每一种都是折磨。
于是佐助突然醒了。大脑一下子运转开来,似乎身体里都响起了哗啦啦的血流的声响。“几点了。”他哑着嗓子问,手抓着沙发的靠背,缓慢的坐起来。窗外是黑乎乎的夜色,可月光很好,给屋子里的一切刷上静默的影子。佐助的脸被月光温柔的扫过,四周一片浓黑。他扭头看卡卡西的脸色,看见他盯着窗户,脸上是轻松而淡漠的神色。
“吃晚饭吧。”
佐助突然说,抬起手揉眼睛。
“凌晨3点,佐助,是很早很早的早餐啊……”似乎是回过神来,卡卡西回答着,抬起眉毛笑了。
佐助没有说话,他全身的肌肉还是很痛,于是蜻蜓点水似的靠了靠卡卡西的肩膀,最后还是手撑着膝盖似乎想站起来。
“你睡吧,再过3个小时我还有任务……”
他的脸在光线中清秀异常。一生中总会让人念念不忘。
而卡卡西抓住他的手臂。“任务取消了,佐助。”他笑了,孩子气的脸庞。“第五代说,你要多休息几天才好。”
“是么。”佐助顿了顿,不动声色的抬了抬眉毛。“你今天手气不错嘛。”他用的是不无讽刺的语调。
“是啊是啊,火影也有付不起现金的时候呢。”卡卡西揉自己血流不畅的腿。佐助的脑袋是很重的,他想,又是笑。我的腿好像没了一样。
那时佐助专注的看卡卡西的眼睛。
他足够聪明,决不算不知冷暖。
可知又怎,不知又是如何。把好与不好记在心里,松动与否不写在脸上。他有的是不撞南墙心不死的怨气,却无法不驻足欣赏路边诱人的风光。
朋友,关心,笑和其他,尽是救人于水火,对他却是藏着尖刀的魔障,兀的刮至鲜血淋漓。
卡卡西嘲讽他的睡相,比划着手指形容佐助的口水涟涟一面蠢相。他表情丰富,眼角随着语气的变化微微变化着纹路。
那是他唯一需要的目光,从中可以看出自己真正面孔的,他包容的目光。逃避怀疑苛刻,同情夹带着怜悯,鲜血连接着仇恨,无论变成什么,变幻形貌颜色,声音和行走的姿势,脆弱或是坚强。
他是他的身份,只是这样而已,简单的再无其他。
他突然觉得幸福了。在这个安静夜晚,脚伸在月光里,感觉到心情舒畅。有东西再也不会回来,他只过了22载的人生,以及永远只是过去的10年。
这多么好,不必去想走什么样的忍道,说不定一不经意,便这么下去直到灭亡。时间变的微不足道,被无限扩张的种种压迫至无限小。
“我爱你卡卡西。”他这么说。语气轻松得紧,风过一般顺理成章。
他突然惊觉卡卡西的手探进他的腰间,动作异常迅速,意图典型不良。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卡卡西。”声音比月光冷,冰屑般落地有声。
宇智波佐助擅长的近身搏击。
旗木卡卡西连惨叫都来不及。
活该吧,煞风景的人要受到惩罚。然后显然被破坏了好心情的宇智波暗部气势汹汹的飙入厨房,他似乎在做摸黑觅食的妄想,硬生生的撞的厨房里一片丁零当啷。
旗木卡卡西在笑。他歪倒在沙发上,一只手搁在脸上,蜷成一团疯了似的大笑。他仿佛是遇上什么有趣的事情了,眯着眼睛,肚子抽搐笑至岔气,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某种器官也许一辈子都不能用了。
过了一会他滚下沙发,一摇一摆的走近厨房,时不时意犹未尽的偷笑。把手放在开关上,他打开厨房的灯,探头向里面张望。
最后他倚着门框滑坐到地上,捂肚子,打滚,被笑声呛的窒息至死,依此类推。
一天便就这么过去了。明天又是新的,白纸一般任人书画。
他们是忍者,任务之下便是一样的芸芸众生,如果回来便有絮絮的琐事一箩数筐,如果回不来也就到此为止自是有人牵挂。这是正常的日子,所有的一切被时光冲淡,充其量也只算是激烈的往事昨日花黄。
木叶,音忍,家族,战争,等等。
都比不上,比不上。
我宁可看美人迟暮,那一笑亦是风华,也不要什么玉石俱焚,空留下记忆中的美好。
就算庸俗胜过华娱八点档,也不想什么生离死别叹那红颜薄命一场。
嘘,
让我们,
莫谈国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