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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之炼金术师 同人 阿尔的死

    血色残阳永远有令人倾慕的魅力,炙烈的红艳张扬着它如火般的红舌,在燃烧大地后吞噬一切,连带着那个笑容轻柔得如微风的孩子也一起带走,只留下独自存在的地狱中的我。
    爱德的脸在夕阳照耀下失去了原本的肤色,异样的红在他的身上洒开,幻化如艳红的精灵在他身边放肆地欢舞,一直袭向他身前的墓碑,上面刻着令他触目惊心的名字。
    黑色从他身后贴近,苍白受小的男子轻搂住他,低低地在他耳边吹气:“回去吧,太阳都下山了。”
    默然的摇摇头,依旧是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的石碑,冰冷的色彩也因为夕阳的照耀而现出一丝暖意,可是里面的人却永远感觉不到。
   “罗伊,就只有今天好吗,让我一个人陪着阿尔。”爱德想如果现在自己不是那么无力的话,说出来的语气应该是乞求。
    罗伊再度抱紧他:“别这样,钢,阿尔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刹那间的歇斯底里:“滚开!阿尔不喜欢看到你抱着我!”声音是自己不可预料的嘶哑,带着咆哮在没有思考前就冲出干涩的喉,迅速得无法收回。
    怔然,是谁也没有预料的沉寂,在一丝清风温柔的吹拂下被爱德的嘶声痛哭所打破。
    爱德突然觉得那风是阿尔对自己的指责——在他生前无法得到完整的爱后,死去也不曾得到安宁。
    罗伊看到爱德抱膝蹲下哭得撕心裂肺,终于觉悟了似的勾起一丝苦笑。阿尔你还是带走了他,即使是不完整的,即使只有在特定的日子里。

    记忆中阿尔觉得自己一直在追随哥哥的脚步,那个比他顽皮任性,比他聪明活泼,比他受到更多注目却仅在身高上落后于自己的哥哥。
    从小时侯起阿尔就明白自己必须懂事,因为母亲花了太多的精力在他爱闹事的哥哥身上,已经无暇分身去担心自己了。
    然后是温蒂,每每哥哥把她惹哭后自己都必须变着法子去安慰她,直到哥哥想出好的方法让她破涕为笑。
    自己似乎一直都是哥哥的守护者,在自居了这个封号后阿尔想现在我可以义无返顾地跟随着哥哥了,保护他一直到他或者自己死去为止。
    这样的念头让阿尔很安心,因为从今后自己不需要再煞费苦心的去想哥哥是否需要自己,现在站在哥哥身后的自己已经变得理所当然,变得不可或缺。自己是完全属于哥哥的。
    所以当爱德执意要不顾一切炼成母亲的时候,阿尔怀着不安依旧跟随着他——至少在失败的时候,哥哥的身边还有我。

    可惜兄弟的天平终于出现倾斜,即使只是一丝一毫也注定了平衡会被打破。而那个让天平失衡的砝码就是大佐罗伊,黑发黑眼深沉得让人觉得可怕的野心家。
    阿尔觉得大佐和爱德像是两个互相吸引的磁石,明明迥然不同却又和谐得让人生疑。
    爱德提起他的时候似乎永远处于暴走的边缘,说那个混蛋今天又叫我豆丁,又说我渺小得像是宇宙中的微粒,在高高的公文面前又一次将我忽视!
    可是爱德没有发现自己再气再恨,话题却总是离不开那个男人,那个迷惑了全城少女的花花公子,那个满心都是地位权利的野心家。
    那个时候阿尔只是微笑的看着哥哥,然后递上在爱德看来永远喝不完的牛奶,迎来他再一次的暴走。
    曾有一度爱德总是做着同一个噩梦,梦见在巨大的炼成阵中阿尔被一只只黑色的腐烂的手拖走,带着惨叫离自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然后阿尔被自己用一只手臂换回灵魂,固定在笨拙丑陋的铠甲上……阿尔疯狂地对自己叫嚣着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哥哥你当初不肯听我的,为什么我的灵魂只值哥哥的一条手臂,为什么妈妈还是没有回来……
    在巨大的惊恐中爱德浑身是汗地醒来,泪在不知不觉间爬满面颊,风从窗的缝隙中挤进来,昭示着它的发现,嘲弄爱德脸上的冰冷。
    爱德知道阿尔和从前并没有任何改变,或许有,但也只是变得更坚强更懂事更爱担心自己,可是每次阿尔用温柔带笑的声音和自己说话时,自己却永远只能看到那冰冷的铠甲依旧没有任何动容,冷漠的更甚于冬日的雪。脑海中保留的阿尔曾经欢笑的模样在现在看来是那样残忍,时刻折磨着自己让自己憎恨为什么曾有那么愚蠢的决定。
    可悲的是阿尔从来不会责问自己,只留下自己一人在自责中惶惶不可终日。
   “哥哥,哥哥?”阿尔的脸依旧是那死板的铠甲,声音却透露出担心的意味。“哥哥又在发呆了。”
   “啊,没什么……”别过脸爱德甚至不愿正视阿尔。
   “哥哥究竟有什么心事不能告诉我呢!”阿尔的声音有一丝指责,是爱德一直想要听到却又害怕听到的语气。“哥哥,告诉我好吗?”
    似乎阿尔永远都能包容自己引导自己,不温不火地侵入自己心里的每一寸土地。爱德呆呆地凝视着高大的弟弟,泪又再一度肆虐。
   “阿尔,会……恨我吗?”忍不住吐出心中的结,爱德没有发现自己轻微的颤抖。
   “什么?”
   “恨我,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阿尔呆呆地看着轻颤的爱德,头一回发现他的脆弱无助。在自己的记忆里哥哥是无所不能的,是强大的,会有什么让他看来会像现在这样恐惧吗,原来竟然是自己啊。
    阿尔想笑,可惜铠甲钢硬的质地让自己也无能为力。
   “怎么会恨哥哥呢!”阿尔只能尽力放柔自己的声音来让爱德明白他的心意,“我只是庆幸……变成这样的是我!”
    一瞬间爱德如遭雷击般的震了震,随即放声大哭,扑在那冰冷的铠甲上首次感受它的温度……
    一切都会好的。

    事实证明一切都好了,可惜恢复后的爱德让阿尔有一丝失落,因为他又变回了那个口中只有“罗伊笨蛋”的爱德。
   “该死,那已经是他今天第二十三次叫我豆丁了!”
   “阿尔你知道吗,他居然说我喝牛奶不过是浪费国家资源!”
   “我发誓,下一次他再无视我的话,我就退出军部!”
    类似的戏码阿尔每天都能看到,爱德从大佐的办公室出来把门摔得震天响,然后拖着自己很没形象地从着装到人品尽情的诋毁他,不许自己有任何异议。

   “愚人节!”四月一日本来是让所有人都轻松欢笑的一天,在爱尔利克兄弟而言却意味着其他。“那该死的大佐居然说他……”不知什么缘故,对着弟弟一向说话不经思考的爱德破天荒地吞吞吐吐起来,脸上有不易察觉的红晕。
   “怎么了,哥哥?”似乎是对这样的抱怨司空见惯,阿尔问得漫不经心。
   “那该死的家伙居然说喜欢我!”
    这话刚落地兄弟俩的心就一齐剧烈跳动起来,无边的寂静使得“咚咚”的心跳声更加明显。
   “哥哥……你说……什么?”阿尔的声音听起来不可置信,怀揣着不为人知的恐惧结巴地问出。
   “那该死的家伙说喜欢我!”爱德似乎不用吼的就说不出来,叫完后他重重的喘息,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无声的沉默后是阿尔故作轻松的调笑:“或许大佐只是在开玩笑?”
   “……或许。”爱德的声音显得无力而苦恼。
    这样用尽心思的迷惑表情让阿尔不安,阿尔想即使大佐只是开玩笑,但其实哥哥也已经陷进去了,就在我的眼前。
    事实证明大佐并不是开玩笑。自那之后无尽的流言不胫而走,人们到处传言原来罗伊*马斯坦喜欢的是男人,是那个被封为“钢之炼金术师”的小毛孩,伴随着随处可见的少女的绝望,大佐和爱德的暧昧也频频在公众场合亮相,当然在阿尔看来那都是大佐故意为之,似乎向世人宣昭自己非常的恋情一般。
    爱德也永远保持着那种似是而非的姿态,一边骂着罗伊你这个大混蛋,一边却又看似亲密的和他出席在各种公众场合,任凭流言四起,暧昧不绝。
    终于阿尔自己证实了爱德的感情,他不安的问哥哥你真的喜欢大佐吗?
    爱德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却没有隐瞒,大概是吧。
    突然之间阿尔就明白——从今以后哥哥就不再属于自己了,至少是不完整的。
    战斗过后是满目的狼籍,爱德发疯一般在废墟中寻找阿尔冰凉的铠甲的颜色,却没有任何结果。
    突然身后再度传来倒塌的声音,爱德惊恐的转身,看到快要四分五裂的阿尔从一堆乱石中爬出,艰难的样子证明他严重的伤势。
   “阿尔!”爱德朝阿尔冲过去,却被阿尔喝止住。
   “哥哥不要过来!”空空的铠甲里突然探出一个人头,是还没有被消灭的唯一残留的人造人。
    阿尔零碎地躺在地上几乎无法再移动分毫,四肢的残缺不全是由于刚才建筑的倒塌所致,圆桶般的身体也有一个深深的凹陷,爱德看到躲在阿尔体内的人造人开始不可抑制的大口吐出鲜血,染红阿尔冰冷的身体,显然他也受了重伤。
   “滚出来!”爱德对他咆哮,不容他玷污阿尔的身体。
    人造人可憎的面目突然扭曲的微笑起来,接着爱德听到阿尔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阿尔!”爱德惊恐的大叫起来,随即明白人造人是在破坏铠甲内固定阿尔灵魂的封印!
    再也容不得丝毫犹豫爱德将自己的右手炼成利刃向阿尔冲去,在它刺进人造人体内带出夺目的红艳时阿尔发出最后让人绝望的厮叫,一切开始变得混沌。
    爱德想阿尔的封印恐怕是被毁得差不多了,阿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充满了痛苦。
   “哥哥……”
   “阿尔会没事的,”爱德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我会帮你修补好的!”结果爱德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无论体内的炼成重复几个来回,阿尔还是没有丝毫改变。
   “哥哥,不用白费……力气了……”
   “笨蛋,别说傻话!”爱德忍住泪逼迫自己的大脑运转,一定有别的办法!
   “哥哥,其实……一直都很喜欢……喜欢你。”阿尔觉得自己在被抽离,那种强烈的撕拉让自己痛不欲生。
   “傻瓜,我也喜欢你!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啊!”终于忍不住泪从眼中滑下,带出美好的弧度一直到细致的下颚才消失。
   “对哥哥的……是爱……和大佐一样。”阿尔想如果现在自己还不说的话,恐怕那个迟钝的哥哥永远都不会明白,他拥有了两份爱。
   “……”爱德似乎被震住,又似乎悲痛的开不了口。
   “所以哥哥……要和大佐……幸福啊。”阿尔觉得自己再也无法抵受那种撕扯,即使不愿分开的心是如此强烈。
   “阿尔别留下我一个人!”爱德看到阿尔的封印闪了一下然后彻底黯淡,疯狂的吼叫起来,“别离开我阿尔,我不要一个人留下!”
    可是即使再大的吼声也无法惊动一副死气沉沉的破碎的铠甲,在爱德意识到自己的手居然奇迹般的回复原状后,阿尔的死也被彻底宣告!

    天渐渐暗下来,孤独的冷意开始撕扯爱德,风也不再轻柔如阿尔的微笑,一切都回归现实。
    爱德僵硬地抬起右手,他想说阿尔你或许不知道,机械手其实比原来的手更实用,现在我甚至没有办法不依靠炼成阵徒手进行炼成。阿尔这究竟是你留下的纪念还是你给我的惩罚?
    想着想着泪就开始翻涌,暴虐的风这次飞沙走石地痛击爱德的脸,可是冰冷的凉意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阿尔我从前是不是就那么爱哭?
    很遗憾我还是爱着大佐,尽管他花心的恶习还是没有改,但他为了我也已经作出不小的牺牲,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大总统的职位。
    现在这个男人就在我身后不知所措的站着,从夕阳西下一直到寒风四起他都小心翼翼的陪着我,你可以看到我现在很幸福。
    可惜我依旧无法属于你。
    ……
    但是阿尔……爱德用他失而复得的右手轻轻擦拭着没有丝毫尘埃的墓碑——至少你,完全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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