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洁的墙壁,干净到让人不敢相信。甚至让人怀疑那是伪装般的白。
柜子上的花瓶也很白,上面插的花似乎是为了搭配而装的百合。
以往散乱的公文意外的被整理好,钢笔似乎在桌子上孤单的哭泣。
天花板上的灯在挣扎着拼命闪着,便在一记雷声下宣告失败。
办公室暗的不得了,看不见的手伸向了冷掉的咖啡。熟练到不能。
“吶,现在正在下雨唷,钢。”罗伊啜饮了那黑咖啡,苦的味道弥漫在口中。
不加奶精不加糖。就像是爱德那样。
“我讨厌加奶精还有糖…那样会协调的让我觉得虚伪。或许只有黑咖啡才能代表我的罪恶吧。”
所以,他跟着喝黑咖啡。
他用黑咖啡来代表他的罪恶,就像钢一样。
“雨,真的可以洗去罪恶吗……”敛起了眉,他没有在说话。
昨天的手到现在还是在发烫着,他用手揍上爱德的脸时。
那个温度,他记住了。
只怕再也触碰不到,他故意揍他的。
他想记住那个温度。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知道,钢排斥和人接触。
就像自己,排斥触碰到他的机械铠,他害怕,害怕当不再是机械铠的时候他会就这样离去。
他珍藏在小盒子里的,是金色的发丝,少年在沙发上睡时留下的,而自己突然发现的。
感觉…收集很多的时候,抓起来摸很柔软。
钢那小子一定把长高的营养都送到了头发上。
他第一次肯承认休斯说自己是变态,哎,收集头发不算变态吧?
“钢,你愿不愿意在下面推我上去?”低语,原本要敲门的手僵硬在那里。
手缓缓的放下来,霍克爱中尉敛起眉,离去。
他需要的,是能代替休斯的人吧!或是,心灵上的支柱?
不会是自己,早在很久以前就知道。
讨厌雨天,也讨厌晴天。
“为什么爱一个人可以彻底的伤害他?”
“由爱生恨是人类的本性。”
“……我好恨你…罗伊。”底下头,发丝遮住的是那无助的脸庞。“……为什么要隐瞒休斯的死…为什么要杀了罗斯?”
“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样?”罗伊只是看着他说“责备自己吗?责备自己为什么要拖他下水,间接杀人的感觉如何?”
“就算你一直自责,你还是要去找贤者之石,扥更多人下水,然后再次自责吗?”他说,扥起了爱德的脸庞,他很心痛。
“………”金色的眼眸笼上一层阴暗,还有水雾。
他吻了他。
接下来的事情,他想不起来。
更甚着,不想想起那金色眼眸的痛苦还有泪水。
游戏无法结束,因为他一手挑起。
他觉得自己疯狂了。
有一种希望,叫做绝望。
他在希望,茁壮的时候,亲手摧毁了。
他在利塞布尔的故乡走着,走到了爱力克兄弟的母亲坟前。
有挖过的痕迹。
然后是,金色的发丝。
他突然想知道。
挖着自己母亲坟墓的感觉,如何?
一定是——一直一直呢喃着对不起吧。
他开始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毁了他。
只是因为希望他支持着自己吗?
有种痛苦,叫做自责。
他亲手毁灭了他,让他深深的自责。
还是… 彼此都在自责?
他办到了,在下面支持着他。
他毁了哈库洛将军,他毁了大总统。
然后自己坐着在那里听着消息。
他突然有点想哭。
他不是杀,是毁,遗体内部都像斯卡那样,从内部破坏。
他真的杀了人。
而是因为自己害的。他突然有点害怕面对他。
怕面对他的时候会崩溃,不顾一切去挽回。
而大总统,没有遗体,还是说,那是做得像人罢了的东西?
他不想再次听见遗体旁边打破的苦艾酒。
绝望的未来…是吗?
他成了大总统。
在他执政以来,国家改变了。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沉默的消失。
他面对爱德的时候。
他没有说,罗斯活得好好的。
再次见面也没有说。
握在手里的金色发丝冰冷冷的,再也不柔顺,就像在拒绝般。
他一直在约会,金发的女子换过不计其数,但对方不一定知道他是大总统。
他只说,他叫做罗伊。
他很想想起那个豆子叫他罗伊的时候。
名为自责的火笼罩着自己。
而你在另一端,看着我。
却不一定会救我。
阿尔死了。
或者该说,消失了。
但阿尔同时也回来了。
或者该说,复活了。
豆子种的豆子一定不会发芽。他这么说着。
谁说豆子种的豆子不会发芽?他爆跳说着。
告诉你,我种的豆子发芽了,所以,去年的打赌是我赢。他微笑说着。
“为什么还回来?”身为大总统的他愣愣的说着。
他没有说话,金色的发随着主人的抬起头飘扬。
他揍了他一拳,可是身旁的霍克爱并没有判他攻击大总统之名,离去,眼眸带着温柔。
“我告诉你!我爱你!我爱你!我他XX的爱你!!”他扯着自己的领子大喊。
而纯黑的瞳孔直直的盯着他。
“我告诉你!你听到了没!?”愤怒的看着他,脸红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好像听到了咚的一声。
或许是心跳吧他想。
他伸手,触碰那恢复了的右手。
温度在手中蔓延。
“………钢,”他敛起半个眼睛,他看着爱德,有长高吧?
但还是个豆丁。
“我听到了。”
他被放下来,而他遮着自己的脸大笑。
“我一生有两个遗憾。”
“第一个是爱上你,无可自拔的爱上一个豆丁。”
“第二个是这么没男子气概,没有先告白。”
他抱住了爆跳中的豆子。
只是细细的喃着。
“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爱德只是臭着脸,细细的说
“………我听到了…”
他说,他在利塞布尔恢复了阿尔之后。
阿尔第一个做的就是把我踹出家门,告诉我。
“没有向罗伊大佐告白前不准回家!”
可是他们都知道,罗伊早就是了大总统。
所以,他还是不能回家。
有种希望,会实现。
有种痛苦,会消失。
他们都爱着对方,所以会幸福下去吧?
如果你知道这个答案,也请你别说。
有种神秘叫做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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