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眼睛，一个高位。

独目是高位的代价。

总统是独目的报酬。

一只眼睛，这代价还真是低微呢。

也许，还不止。

人没有牺牲就什么都得不到，为了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这就是炼金术的等价交换原则，那时候我们坚信这就是世界的真理。

或许，我失去的，还有更多吧。例如，时间。

罗伊从手中文件中抬起头来。

“什么事，亲爱的？”

“工作时间，请称呼我的名字。”

“好吧。莉莎，有事吗？”

“是的，总统先生。这是刚送到的文件，急件。”

“知道了。放下吧。”

“您的眼睛……”

“谢谢，早就习惯了。”

我知道你想问的问题。

这问题我自己想过很多遍。

值得吗？用一生的独目换取有限的总统任期？

多少次，我这样问自己。我也有了答案。

值得！多少人失去性命，不也为了一时的权力？甚至，仅仅只是一种可能，就毫不犹豫。

“但是……”

“说吧，心里想什么就说出来，说实话。这是你的责任。”

身为高位者，有义务时刻垂询他人的意见，这是个好习惯。

“好吧，总统先生，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看法。您选择的的眼罩式样，还真是没品呢……”

“……”

总统办公室的门很结实，关上后便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火焰在手中跳动，映红罗伊的眼睛。

实话，并不都是好听的话呢。

但是，要了解真相，就不得不去听，即使是如何的刺耳。

否则，就要被蒙蔽在这厚重的门后呢。

文件还没看？哦，没关系，吩咐莉莎再送一份吧。

下次该记得在桌上放置些空白的纸张了。

轻轻吹散手中的灰烬，他想起那个家伙。

爱德华，你在门的那边，怎么样了呢？

你是否认为自己的交换是值得的呢？

你不在身边，这也是我的代价之一吧。

幸好还有艾尔在。

真的，艾尔很像你呢，爱德华。

只是，你在交换的时候，为什么不弄得完美些呢？

　

“爱德华？”

“爸爸。”

爱德华从厚厚的资料中转过头来。

“你还这么想回去吗？”

“是的！”爱德华坚定地点头，“艾尔，温莉，罗伊……他们在那头等着我们呢。我不能让他们失望啊。”

“努力吧。”

霍恩海姆轻轻关上门，点燃手中的烟斗。

我的儿子，看你认真的样子，我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

只是，爱德华，为了穿越门回到那边，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你想好了吗？

这些年，你尽量不和这世界的人发生接触，是害怕什么吗？

你是怕打开门的那天，便是要舍弃的时刻吗？

他叹了口气，看着轻烟袅袅消散在伦敦浓雾笼罩下的夜空。

生存，然后寻找自己的目标，这就是生活吧。

生活，便是不断地付出，不断地收获。

哪怕这付出和所得并不是我们所期望的。

而且，这等价的交换，并不可以回头呢。

正如这门，一旦你打开它，也就只有走过去了。